章帝八王列傳　第四十五

【章帝八王列传 第四十五】 《后汉书》卷五十五　章帝八王列传　第四十五 【说明】本节原文有一处系统性的文字残缺：几乎所有"以某年某月封"、"某年薨"之类的纪年短语，在数据源中都被削去，只剩下"某王，封。"、"，改国名乐安"这样的残句。译文对其中依据《章帝纪》《和帝纪》《安帝纪》《桓帝纪》等本纪可以确考的年份，已括注补出并标明依据；其余无法确考者，一律如实译作"（原文纪年缺失）"，不作臆造填补。原文所保留的"立十五年薨"、"立二十八年薨"这类在位年数，则完整照译。 【千乘贞王 刘伉】 千乘贞王刘伉（据《章帝纪》，建初四年四月封为千乘王）。和帝即位后，因为刘伉是自己的长兄，很受尊崇礼遇。在位十五年去世。 儿子刘宠继位，又名伏胡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改封国名为乐安。在位二十八年去世，就是夷王。父子二人都死在京师，也都葬在洛阳。 刘宠的儿子刘鸿继位。安帝驾崩之后，他才前往封国就任。刘鸿生了质帝。质帝即位后，梁太后下诏，认为乐安国的土地低洼潮湿、租赋运输微薄，改封刘鸿为勃海王。在位二十六年去世，就是孝王。 刘鸿没有儿子，梁太后立桓帝的弟弟蠡吾侯刘悝为勃海王，承奉刘鸿的祭祀（刘悝是蠡吾侯刘翼的儿子、河间王刘开的孙子）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刘悝图谋不道之事，有关部门请求废黜他。皇帝不忍心，就贬他为廮陶王，只食一个县的租税。 刘悝后来通过中常侍王甫请求恢复原来的封国，答应事成之后酬谢五千万钱。皇帝临驾崩时，留下遗诏恢复他为勃海王。刘悝知道这不是王甫的功劳，就不肯付那笔谢钱。王甫大怒，暗中寻找他的过失。 当初，朝廷迎立灵帝时，道路上流传说刘悝怨恨自己没有被立为皇帝，想要拦劫征召的诏书。而中常侍郑飒、中黄门董腾都好任侠、行事迅捷轻率，屡次与刘悝往来交结。王甫暗中侦察，认为其中有奸情，就秘密告诉司隶校尉段颎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于是收捕郑飒送到北寺狱（北寺是狱名，隶属黄门署）。又让尚书令廉忠诬告上奏，说郑飒等人谋划迎立刘悝，是大逆不道。于是下诏令冀州刺史收捕刘悝审讯核实，又派大鸿胪持节与宗正、廷尉前往勃海，逼迫责问刘悝。刘悝自杀。他的妃妾十一人、子女七十人、伎女二十四人，都死在狱中。国傅、国相以下的官员，都以辅导藩王不忠为罪名，全部被诛杀。 刘悝在位二十五年，封国被废除。众人无不怜惜他。 【平春悼王 刘全】 平春悼王刘全（据《章帝纪》，建初四年四月与千乘王刘伉同时受封；平春是县名，属江夏郡）。当年就去世了，葬在京师。没有儿子，封国废除。 【清河孝王 刘庆】 清河孝王刘庆，母亲是宋贵人。宋贵人是宋昌的八世孙女，扶风平陵人（宋昌在文帝时任中尉，因迎立文帝于代邸的功劳封壮武侯）。她的父亲宋杨，以恭谨孝顺闻名乡里，不应州郡的征命。宋杨的姑母就是明德马皇后的外祖母。马皇后听说宋杨的两个女儿都有才貌，就迎入宫中亲自教导。永平末年，她们被选入太子宫，很受宠爱。肃宗（章帝）即位后，姐妹二人都做了贵人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；据《章帝纪》为建初四年）大宋贵人生下刘庆，第二年被立为皇太子（建初五年），朝廷征召宋杨为议郎，赏赐十分优厚。宋贵人擅长处理人事，在长乐宫侍奉太后，亲手操办饮食，太后很怜爱她。 太后去世后，窦皇后宠幸日盛，因为宋家姐妹一同受宠、刘庆又是太子，心里深深忌恨她们。窦皇后与母亲比阳公主（东海王刘强之女）合谋陷害宋氏：对外让兄弟们搜求她们细微的过失，对内让侍御的人窥伺她们的过错。后来在掖庭门拦截到宋贵人的一封家书，信中说"病中想吃生菟丝，让家里去找一些来"，就诬蔑说她要施行巫蛊之术诅咒，把菟丝说成是厌胜的法术，日夜诋毁进谗，宋贵人母子于是渐渐被疏远。 刘庆被迁出住在承禄观，过了几个月，窦皇后暗示掖庭令上奏诬告先前的事，请求加以查验核实。建初七年，皇帝于是废黜太子刘庆，改立刘肇为皇太子。刘肇是梁贵人的儿子。皇帝下诏说："皇太子有失常悖乱、反复无常的性情，从婴孩之时就已显露，到今天愈发彰明，恐怕他承袭了母亲凶恶的家风，不可以奉祀宗庙、做天下之主。连'大义灭亲'尚且可行（《左传》载卫国石碏杀了自己的儿子石厚，君子说："石碏是纯臣，痛恨州吁而连儿子石厚也一并处置，'大义灭亲'说的就是这个吧！"），何况只是降黜退位呢！如今废刘庆为清河王。皇子刘肇由皇后抚育，承受教诲、历经艰难，引导通达他善良的天性，将要成就大器。庶子对于慈母，尚且有终身的恩义（《仪礼·丧服》说"慈母如母"，指妾生的儿子没有母亲，父亲命另一个妾抚养他，所以叫慈母；说"如母"，是尊重父亲的命令），何况嫡后名分正、大义明呢！如今立刘肇为皇太子。" 于是把宋家姐妹迁出，安置在丙舍，派小黄门蔡伦审讯查实，那些人都秉承皇后的意旨罗织罪状，于是把她们载送到暴室（暴室是官署名，主管宫中妇人的疾病）。两位贵人同时服毒自杀。皇帝还是为此伤感，敕令掖庭令将她们葬在樊濯聚（在洛阳城北）。于是免去宋杨的官职、遣回本郡。郡县又借故把他逮捕关押，宋杨的友人、前怀县令山阳人张峻和左冯翊沛国人刘均等人四处奔走解释，才得以免罪。宋杨失志忧愁憔悴，死在家中。 刘庆当时虽然年幼，却懂得避嫌畏祸，说话从不敢提到宋氏，皇帝因此更加怜爱他，敕令皇后让他的衣服与太子一样。太子对刘庆特别亲爱，在宫内就同住一室，出行就同乘一车。等到太子即位，就是和帝，待刘庆尤其优厚，诸王没有能比得上的，还常常与他一同商议私密之事。 后来刘庆因为年长，另外住在丙舍。永元四年，皇帝移驾北宫章德殿，在白虎观讲论经义，刘庆得以入宫值宿。皇帝将要诛杀窦氏，想要得到《汉书·外戚传》，又怕左右的人靠不住不敢差遣，就让刘庆私下向千乘王刘伉去求，夜里独自送进来；又让刘庆传话给中常侍郑众，搜求先前的成例（指汉文帝诛薄昭、汉武帝诛窦婴的旧事）。等到大将军窦宪被诛，刘庆迁出住到王邸，赐给他奴婢三百人，车马、钱帛、帷帐、珍宝、玩好堆满了他的府第，又赐给中傅（宦官）以下直到左右侍从钱帛各有等差。 刘庆多病，有时身体不适，皇帝早晚问候，进献膳食汤药，关怀备至。刘庆小心恭孝，自认为是被废黜之人，尤其畏事守法。每逢朝谒陵庙，常常半夜就整装完毕，穿戴好衣冠等到天明；他还约束敕令属官，不许与诸王的车骑争先驰驱。他常因为母亲宋贵人的葬礼有缺失，私下感伤怨恨，每到四时节令、伏日腊日，总在自己的私室中祭祀。窦氏被诛之后，才开始让乳母在城北遥祭。等到窦太后去世，刘庆请求到母亲坟上致哀，皇帝准许了他，还下诏让太官四时供给祭祀的器具。刘庆流着泪说："我活着虽然没能奉养母亲，最终还能奉行祭祀，我私下的心愿也满足了。"他想请求建造祠堂，又怕有自比恭怀梁后（和帝生母梁贵人）的嫌疑，终究不敢开口，常常对着左右哭泣，认为这是终身的遗恨。后来他上书说外祖母王氏年老，遭遇忧患疾病，而乡下没有医药，希望能让她到洛阳来治病。于是皇帝下诏让宋氏一族全部回到京师，还任命刘庆的舅舅宋衍、宋俊、宋盖、宋暹等人都做了郎官。 永元十五年，有关部门以日食是阴气过盛之象，奏请遣送诸王侯回封国。皇帝下诏说："甲子日的天变，责任在朕一人。诸王年幼，很早就失去了父母顾念抚育之恩，到了弱冠之年才相互抚育长大，常常怀有《蓼莪》《凯风》那样思亲的哀伤（《诗·小雅》说"蓼蓼者莪，匪莪伊蒿。哀哀父母，生我劬劳"，《诗·国风》说"凯风自南，吹彼棘心。棘心夭夭，母氏劬劳"）。我这种仁弱慈恋、犹豫不决的恩情，明知不合国家典制，姑且还是让他们再留一段时间吧。"到冬天，诸王随从皇帝到章陵祭祀，皇帝下诏借给诸王羽林骑各四十人。 后来中傅卫欣私自贪污盗窃一千多万钱，皇帝下诏派人查办审理，并责问刘庆没有检举的情由。刘庆说："卫欣以师傅的尊位，是圣朝选派的，臣愚昧，只知道言听计从，不曾多加督察。"皇帝赞许他的回答，把卫欣贪污的财物全部赐给了刘庆。 等到和帝驾崩，刘庆在前殿号哭，吐血好几升，因此发病。 第二年，诸王前往封国，邓太后特许清河王设置中尉、内史，赐给他的什物都取自皇帝的御用之物，又任命宋衍等人都为清河国的中大夫（《续汉志》说：中大夫，秩六百石，无定员，掌管奉王命出使京师）。刘庆到了封国，下达教令说： "寡人生在深宫之中，长在朝廷之上（鲁哀公对孔子说："寡人生于深宫之中，长于妇人之手。"），仰赖圣明的君主，垂衣拱手坐享其成。既然福薄，很早就失去了父母的顾念抚育，近来又遭逢大丧，悲伤怀念、感慨伤怀。蒙受恩典得到大国，职责在于藩屏辅佐；刚离开京师，忧心孤独，日夜彷徨，不知如何立身。听说智者不能独自治理，必须依靠贤明之人。如今诸位属官都身居爵位职任，得失是共同承担的，希望上能遵循朝廷的策命告诫，下能免于悔恨罪咎。请你们严格督察不法枉曲之事，明察典章禁令，不要让我获得怠慢的罪名。" 邓太后因为殇帝还在襁褓之中，深虑意外之变，便留下刘庆的长子刘祜和嫡母耿姬住在清河王的京邸。到秋天，殇帝驾崩，立刘祜为继嗣，就是安帝。太后派中黄门送耿姬回封国。 安帝的生母左姬，字小娥；小娥的姐姐字大娥，是犍为人。当初，她们的伯父左圣因妖言之罪被诛杀，家属没入官府，姐妹二人几岁时就入了掖庭；长大以后，都有才貌。小娥擅长史书，喜好辞赋。和帝把宫人赏赐给诸王，她因此进入清河王府第。刘庆当初听说她美貌，还赏赐傅母来求取她。后来她受宠爱达到极盛，姬妾无人能比。姐妹二人都先后去世，葬在京师。 刘庆在位共二十五年，才回到封国。那一年他病重，对宋衍等人说："清河这地方低湿贫薄，我想请求把这把骸骨葬在贵人（母亲宋贵人）坟旁下棺就是了。若蒙朝廷大恩，还应当能有一座祠室，或许母子可以一同享受祭祀，魂灵有所依托庇护，死了又有什么遗恨？"于是上书给邓太后说："臣的封国土地低湿，愿请求告老归骨，追随贵人葬在樊濯，这样即使死了也不朽了。趁如今口还能说、眼还能看，冒昧陈请。臣的性命只在呼吸之间，希望蒙受哀怜。"随后就去世了，年二十九岁。 朝廷派司空持节与宗正前去吊唁祭奠；又派长乐谒者仆射、中谒者二人副贰护理丧事；赐给九旒的龙旗、虎贲一百人，仪制比照东海恭王刘强（九旒之旗本是天子之制；恭王刘强下葬时以特殊礼遇相赠，有升龙、旄头、鸾辂、龙旗、虎贲百人）。太后又派掖庭丞护送左姬的灵柩，与清河王合葬在广丘。 刘庆的儿子愍王刘虎威继位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太后封宋衍为盛乡侯，把清河分为两个封国，封刘庆的小儿子刘常保为广川王，刘庆的十一个女儿都封为乡公主，享有食邑俸给。第二年，刘常保去世，没有儿子，封国废除。 刘虎威在位三年去世，也没有儿子。邓太后又立乐安王刘宠（即千乘王刘伉之子）的儿子刘延平为清河王，就是恭王。 邓太后去世后，有关部门上言说："清河孝王德行至为淳厚美善，养育了圣明的天子，承受天命、奉守国祚，应当作为郊祀宗庙的主祭之神。汉朝兴起时，高皇帝尊自己的父亲为太上皇，宣帝称自己的父亲为皇考（宣帝的父亲名进，武帝时号称史皇孙，因戾太子之事遇害；宣帝即位后追尊为皇考，立庙），排定昭穆次序，设置陵园邑户。这是大宗继嗣的义理，旧有的典章不可遗忘。应当上尊号称孝德皇，皇妣左氏称孝德后，孝德皇的母亲宋贵人追加谥号为敬隐后。" 于是祭告高庙，派司徒持节与大鸿胪奉着策书、玺绶前往清河，追上尊号；又派中常侍奉太牢之礼祭祀，护礼仪的侍中刘珍等人以及宗室列侯都前往参与其事。尊陵墓称甘陵，庙称昭庙，设置令、丞，配备兵车周卫，比照章陵之制。又把广川并入清河国。尊耿姬为甘陵大贵人。又封安帝的妹妹侍男为涅阳长公主，别得为舞阴长公主，久长为濮阳长公主，直得为平氏长公主。其余七位公主都早逝，所以来不及进封爵位。 朝廷又追赠敬隐后的妹妹小贵人印绶，追封宋杨谥号为当阳穆侯（当阳即唐代的荆州）。宋杨的四个儿子都封为列侯，各食邑五千户。宋氏一族做到卿、校尉、侍中、大夫、谒者、郎吏的有十多人。孝德后左氏的异母弟左次及左达生二人、以及他们的九个儿子，都做了清河国的郎中。耿贵人是牟平侯耿舒的孙女，她的哥哥耿宝袭封牟平侯；安帝因为耿宝是嫡亲舅父，宠遇十分优厚，官位做到大将军，事迹已见《耿舒传》。 刘延平在位三十五年去世，儿子刘蒜继位。冲帝驾崩后，朝廷征召刘蒜到京师，将要商议立他为继嗣。恰逢大将军梁冀与梁太后立了质帝，就把他遣回封国。 刘蒜为人严肃庄重，举止有法度，朝臣中太尉李固等人无不归心于他。当初，中常侍曹腾拜谒刘蒜，刘蒜不以礼相待，宦官因此厌恶他。等到质帝驾崩，公卿都正议要立刘蒜，而曹腾去游说梁冀不要听从，于是立了桓帝。这些事记在《李固传》中。刘蒜由此获罪。 （原文纪年缺失）甘陵人刘文与南郡的妖贼刘鲔相勾结，散布谣言说清河王应当统御天下，想要共同拥立刘蒜。事情被发觉，刘文等人于是劫持清河国相谢暠，把他带到王宫的司马门，说："要立清河王为天子，让您做三公。"谢暠不听，斥骂他们，刘文就刺杀了谢暠。于是官府捕杀了刘文、刘鲔。有关部门趁机弹劾刘蒜，他因此获罪被贬爵为尉氏侯，迁徙到桂阳，自杀。在位三年，封国断绝。 梁冀厌恶"清河"这个名号，第二年就改名为甘陵。梁太后立安平孝王（刘德，河间王刘开之子）的儿子经侯刘理为甘陵王，奉祀孝德皇，就是威王。 刘理在位二十五年去世，儿子贞王刘定继位。刘定在位四年去世，儿子献王刘忠继位。黄巾贼起事时，刘忠被国中的人抓住，不久又被释放。灵帝因为亲亲之义，下诏恢复刘忠的封国。刘忠在位十三年去世，继位的儿子被黄巾军所害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因为没有后嗣，封国废除。 【济北惠王 刘寿】 济北惠王刘寿，母亲是申贵人，颍川人，家中世代为二千石的官吏。申贵人十三岁时入掖庭。刘寿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受封，分太山郡为他的封国。和帝遵循肃宗（章帝）的旧例，兄弟都留在京师，恩宠深厚亲密。有关部门请求遣送诸王回封国，和帝不忍心答应；等到和帝驾崩，他才前往封国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邓太后封刘寿的舅父申转为新亭侯。刘寿在位三十一年去世。 自永初以后，戎狄叛乱，国家用度不足，于是规定始封王去世，减赙赠钱为一千万、布一万匹；嗣位之王去世，为五百万钱、布五千匹。当时只有刘寿最为尊贵亲近，特地赙赠钱三千万、布三万匹。 儿子节王刘登继位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封刘登的五个弟弟为乡侯，都另外在太山郡内食邑。 刘登在位十五年去世，儿子哀王刘多继位。刘多在位三年去世，没有儿子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朝廷立战乡侯刘安国为济北王，就是厘王。 刘安国在位七年去世，儿子孝王刘次继位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封刘次的弟弟刘猛为亭侯。刘次九岁时父亲去世，极其孝顺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梁太后下诏说："济北王刘次以幼年守卫藩国，亲身践行孝道；父亲去世时哀恸不已，因悲伤而形销骨立超过了礼制，住草庐、睡土席，丧服丧杖不离身，头不梳洗，身上生出疮肿。守丧以来已有二十八个月，自从各封国有丧事以来，还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，朝廷十分嘉许。《尚书》不是说过吗：'用德章厥善'（以道德彰明他的善行，使人们争相为善）；《诗经》说：'孝子不匮，永锡尔类'（孝子的德行永不枯竭，长久地赐福给你的族类）。如今给刘次增加封邑五千户，扩大他的土地，来抚慰孝子恻隐哀痛的辛劳。" 刘次在位十七年去世，儿子刘鸾继位。刘鸾去世，儿子刘政继位。刘政去世，没有儿子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封国废除。 【河间孝王 刘开】 河间孝王刘开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受封，分乐成、勃海、涿郡为他的封国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前往封国。刘开奉守遵行法度，官吏百姓都敬重他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邓太后封刘开的儿子刘翼为平原王，奉祀怀王刘胜（和帝之子）；儿子刘德为安平王，奉祀乐成王刘党（明帝之子）。 刘开在位四十二年去世，儿子惠王刘政继位。刘政骄横凶狠，不遵守法令。顺帝因为侍御史吴郡人沈景有强干能事的名声，特意提拔他为河间相。沈景到封国拜谒河间王，河间王不穿正式的服装，箕踞坐在殿上。侍郎唱赞行礼，沈景只是站着不行礼。他问河间王在哪里，虎贲侍卫说："这不就是王吗？"沈景说："大王不穿王服，与常人有什么区别！如今我是来拜谒大王的，难道是来拜谒无礼之人的吗！"河间王面有惭色，换了正服，沈景这才下拜。出来后，沈景站在宫门外，请来王傅责备说："先前从京师出发时，陛下当面下诏，说大王不恭顺，让我加以检察督导。诸位白白地领受爵禄，却没有尽到训导的义务。"于是奏请治罪。诏书责让刘政，并诘责王傅。沈景又逮捕诸多奸恶之人，上奏核实他们的罪行，杀掉其中尤其凶恶的几十人，放出蒙冤入狱的一百多人。刘政于是改变了操行，悔过自新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封刘政的十三个弟弟都为亭侯。 刘政在位十年去世，儿子贞王刘建继位。刘建在位十年去世，儿子安王刘利继位。刘利在位二十八年去世，儿子刘陔继位。刘陔在位四十一年，魏国受禅，封他为崇德侯。 蠡吾侯刘翼，当初邓太后征召济北王、河间王的众子到京师，太后惊奇于刘翼仪容俊美，所以立他为平原怀王（刘胜）的后嗣（平原王刘得没有儿子，所以立他），让他留在京师。一年多后，邓太后去世。安帝的乳母王圣与中常侍江京等人诬陷邓骘兄弟和刘翼，说他与中大夫赵王合谋图谋不轨，觊觎帝位，心怀大逆。刘翼被贬为都乡侯，遣送回河间。刘翼于是谢绝宾客，闭门自守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他的父亲刘开上书，愿意分出蠡吾县来封刘翼，顺帝听从了。 刘翼去世，儿子刘志继位，被大将军梁冀拥立为帝，就是桓帝。梁太后下诏追尊河间孝王为孝穆皇，夫人赵氏为孝穆后，庙称清庙，陵称乐成陵；蠡吾先侯（刘翼）为孝崇皇，庙称烈庙，陵称博陵。都设置令、丞，派司徒持节奉上策书、玺绶，用太牢之礼祭祀。建和二年，改封桓帝的弟弟、都乡侯刘硕为平原王，留在博陵，奉祀刘翼之后。尊刘翼的夫人马氏为孝崇博园贵人，以涿郡的良乡、故安和河间的蠡吾三县为她的汤沐邑。刘硕嗜酒，多有过失，桓帝就让马贵人统领王家的事务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封国废除。 解渎亭侯刘淑，以河间孝王之子的身份受封。刘淑去世，儿子刘苌继位。刘苌去世，儿子刘宏继位，被大将军窦武拥立为帝，就是灵帝。（原文纪年缺失）窦太后下诏追尊灵帝的祖父刘淑为孝元皇，夫人夏氏为孝元后，陵称敦陵，庙称靖庙；灵帝的父亲刘苌为孝仁皇，夫人董氏为慎园贵人，陵称慎陵，庙称奂庙。都设置令、丞，派司徒持节前往河间奉上策书、玺绶，用太牢之礼祭祀，并且常在每年的时节派中常侍持节到河间去奉祀。 （原文纪年缺失）朝廷派使者拜河间安王刘利的儿子刘康为济南王，奉祀孝仁皇。刘康去世，儿子刘赟继位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被黄巾贼所害。儿子刘开继位，在位十三年，魏国受禅，封他为崇德侯。 【城阳怀王 刘淑】 城阳怀王刘淑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分济阴郡为他的封国。在位五年去世，葬在京师。没有儿子，封国废除，土地归还并入济阴。 【广宗殇王 刘万岁】 广宗殇王刘万岁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受封，分钜鹿郡为他的封国。当年就去世了，葬在京师。没有儿子，封国废除，土地归还并入钜鹿。 【孝和皇帝之子——平原怀王 刘胜】 平原怀王刘胜，是和帝的长子。史书没有记载他的母亲是谁。他年少时就有久治不愈的疾病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受封。在位八年去世，葬在京师。没有儿子，邓太后立乐安夷王刘宠的儿子刘得为平原王，作为刘胜的后嗣，就是哀王。 刘得在位六年去世，没有儿子，（原文纪年缺失）太后又立河间王刘开的儿子、都乡侯刘翼为平原王继嗣。安帝把他废黜，封国废除。 【史论】 史论说：《左传》称吴国的国君夷昧，德行深厚而行事有法度，将来拥有吴国的，必定是他的子孙（《左传》屈狐庸对赵文子说："如果这是上天所开启的，大概就在如今的嗣君身上吧？他德行深厚而行事有度——有德就不会失去人心，有度就不会败坏事情，将来拥有吴国的，必定是这位国君的子孙。"杜预注：嗣君指夷昧）。章帝是位忠厚长者，行事一概从敦厚出发，后来承继汉室祭祀的，都是他的后裔——古人的话真是可信啊！ 赞语说：章帝的福祚绵延不绝，本干与枝叶都流布着福祉。质帝是刘伉的孙辈，安帝也是刘庆的儿子。河间王一支福分最多，桓帝、灵帝都出自这一系而承继大统。济北王一支没有骄纵，因而蒙受皇恩优宠丰饶。平原王怀抱痼疾，另有三位王薨逝在朝（指平春王刘全、广宗王刘万岁、城阳王刘淑都死在京师）。仁厚繁盛的子孙，有的抽穗成材，有的却只抽苗而早夭（《论语》说："苗而不秀者有矣夫，秀而不实者有矣夫！"苗指早夭，秀指长成）。 【说明】本节原文夹杂的李贤（章怀太子）夹注，凡含有叙事内容或有助理解文意的（如宋昌以代邸之功封壮武侯、比阳主为东海王强之女、北寺狱、暴室之职、樊濯聚方位、石碏大义灭亲、《仪礼》慈母如母、文帝诛薄昭与武帝诛窦婴故事、东海恭王葬礼殊制、宣帝追尊皇考、《蓼莪》《凯风》诗义、屈狐庸论夷昧、《论语》苗秀之喻等），均已依既定原则融入正文或随文括注译出；纯训诂音注、地名考证类简短夹注未逐条单独翻译。原文末尾另附中华书局点校本《校勘记》一节（约二十条，逐条列出汲古阁本、殿本等各本文字异同与考订，如篇题"章帝八王"当作"章和八王"、"安国立十年"当作"七年"、"次立七年"当作"十七年"、"南郡妖贼刘鲔"当作"魏郡"、"子长嗣"当作"子苌嗣"等；本篇译文中"刘安国在位七年""刘次在位十七年""刘苌"等处已径依校勘记的结论译出），属纯版本校勘学术附注、非传记正文，依既定原则不作逐条白话翻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