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衍傳　第十八下

【卷二十八下 冯衍传 第十八下】 【冯衍】 建武末年，冯衍上疏自陈说： 【说明：原文仅存"上疏自陈曰："引导语，奏疏正文在数据源中缺失，未予臆造补全。】 奏疏呈上后，光武帝仍因他先前的过失而不予任用。冯衍郁郁不得志，退隐之后写了一篇赋（即冯衍生平代表作《显志赋》），又自作论说： 【说明：原文"退而作賊"疑为"退而作賦"之讹（下文"其辞曰"引出的应是一篇辞赋而非盗贼行迹，冯衍确有传世名篇《显志赋》即作于此时），姑依文意校正理解。此处原文仅存"又自论曰："及"其辞曰："两处引导语，其后所指《显志赋》全文（含自序及赋辞正文）在数据源中完全缺失，未予臆造补全。】 显宗（明帝）即位后，又有很多人诋毁冯衍文辞浮夸而不切实际，冯衍于是被废黜，闲居家中。 冯衍娶北地郡任氏（原文作"住氏"，或为传抄之讹）的女子为妻，妻子性情凶悍善妒，不许他蓄养侍妾，儿女常要亲自操持汲水舂米的劳作，年老之后妻子竟将他驱逐出门，从此他更加穷困潦倒、时运不济。然而冯衍志向远大，并不因贫贱而忧愁。他平日常慷慨感叹道："我年轻时侍奉名贤，历经显要的官位，怀揣金印、垂佩紫绶，持节奉命出使，从不苟且求取，常怀有凌云的壮志。三公的尊贵、千金的富有，我若求之不得，也从不放在心上。虽贫困却不消沉，虽卑贱却不怨恨，如今年纪虽已衰老，仍希望能追随名贤的风范。在幽冥之路上修养道德，以此终其一生的名节，为后世立下法则。"晚年贫困，卒于家中。他所著的赋、诔、铭、说、《问交》、《德诰》、《慎情》、书记说、自序、官录说、策论，共五十篇，肃宗（章帝）十分看重他的文章。他的儿子叫冯豹。 【冯豹】 冯豹，字仲文，十二岁时，母亲被父亲休弃。继母厌恶他，曾趁冯豹夜里熟睡时，想要下毒害死他，冯豹逃脱幸免于难。此后他侍奉继母反而更加恭敬谨慎，而继母对他的嫉恨却愈加深重，当时人都称赞他的孝行。冯豹长大后喜好儒学，在骊山脚下教授《诗经》《春秋》。乡里流传的话说："道德彬彬，冯仲文。"他被举为孝廉，拜为尚书郎，忠诚勤勉从不懈怠。每逢上奏之事尚未得到批复，他常常俯伏在尚书省閤门前等候，有时从黄昏一直守到天明。肃宗听闻此事，十分嘉许他，派黄门侍郎拿被子给冯豹披盖，并下令不要惊动他，此后屡次加以赏赐。当时朝廷正谋划平定西域，因冯豹有才干谋略，拜为河西副校尉。和帝初年，他多次进言边疆之事，奏请设置戊己校尉，使西域城郭诸国重新恢复旧有的职守。后升任武威太守，在河西一带颇受称道，又被征召入朝任尚书，最终卒于任上。 【史论】 史臣评论说：显贵的人往往倚仗权势而傲慢待人，有才华的人往往依仗才能而放纵行为，大抵情形都是如此。桓谭、冯衍二人不正是这样吗！冯衍以挑逗他人妻子作比喻的那番话，说得实在精当。人们娶妻都知道要娶那位敢于斥骂自己（拒绝他人调戏）的女子，可是选用士人时却做不到（选用那些敢于直言忤逆自己的人）。这是为什么呢？难道不是因为一反嫉妒之情容易，而以宽恕之心体谅他人的直义之情却很难吗。光武帝虽然在鲍永身上做到了（宽恕直言），却在冯衍身上有所失当。正因如此，正直的义节因此在过往之事上受到委屈，而坚守节操之人，也因此更加难以博得日后的赏识信任。唉！ 赞曰：桓谭不信谶纬之术，冯衍晚年才委身效力。二人行道虽不曾相互商议，却在乖违于时势这一点上，同样有所失落。他们兼具上等的才华，却只荣任卑微的官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