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清廉為官，備棺上疏
原文
海瑞字汝賢，瓊山人。舉鄉試，署南平教諭，遷淳安知縣，布袍脫粟，令老僕種蔬自給。總督胡宗憲嘗語人曰：「昨聞海令為母壽，市肉二斤矣。」都御史鄢懋卿行部過，供具甚薄，抗言邑小不足容車馬，懋卿恚甚，然素聞其名，不敢加害。 嘉靖四十五年，帝遣使齎璽書召裕王，海瑞具棺槨，召妻子訣別，奴僕亦散去，獨僕潘仲賢從，乃草疏曰：「蓋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。……蓋君道不正，臣職不明，此天下第一事也。」疏入，帝大怒，召閣臣徐階、高拱，拱曰：「此人素有癡名，發之有損聖德。」帝默然，后果逮諸詔獄，廷臣無敢諫者。隆慶初，赦出，補歷官，累官右僉都御史。
译文
海瑞，字汝贤，号刚峰，广东琼山人。他嘉靖举人，后考中进士，历任地方官职。他做官清廉到极致，家无余财，自己种菜为食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母亲过生日才买了两斤肉，被人当作新鲜事传开。 嘉靖四十五年，他写了《治安疏》，直接批评嘉靖皇帝，措辞激烈：「陛下天资绝异，才力绝异，而受人臣谏于诚者寡，受人臣谀于伪者众……嘉靖者，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。」此文矛头直指皇帝，无论哪个字都是极为冒犯的。海瑞上疏前，已经买好了棺材，安排好了家事，做好了必死的准备。 嘉靖皇帝看到奏疏后大怒，要立即抓人，太监黄锦说：「此人向来有痴名，听说他上疏时已买好棺材，诀别妻子，必死无疑，不是疯子。」皇帝沉默良久，叹息说：「这人可比比干，但朕不是纣王。」最终没有杀他，只是把他关进大牢。嘉靖死后，海瑞重获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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