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輔弼武后，薦賢復唐
原文
聖曆初，仁傑再度為相。時武后老，二張用事，仁傑每從容規諫，后亦時採納。武后嘗問仁傑：「朕要一好漢任使，有乎？」仁傑曰：「文學則蘇味道、李嶠，鑑識人倫則張柬之，皆宰相才也。」武后用張柬之為宰相，張柬之後發動神龍政變，恢復唐室，皆仁傑舉薦之功。 武后嘗問仁傑曰：「卿薦人多矣，亦有報恩者乎？」仁傑笑曰：「臣之薦賢，為國非為臣，賢才入仕，乃社稷之福，臣何報之有？」 仁傑嘗登太行山，見白雲孤飛，顧左右曰：「吾親所居，近此雲下。」瞻望久之，雲移方去。仁傑在朝，以社稷為己任，所薦皆天下名士，官皆至卿相。時人謂仁傑曰：「天下桃李，悉在公門矣。」仁傑曰：「薦賢為國，非為私也。」久視二年卒，贈文昌右相，諡文惠。
译文
武则天称帝后，狄仁杰任宰相，成为武则天最信任的大臣之一。武则天称他为「国老」，逢他入宫，从不让他行下跪之礼，说：「每见公拜，朕亦痛惜。」 狄仁杰一直心怀李唐，想恢复唐朝正统。他曾多次向武则天进言，立嗣子当立亲子，武则天的儿子（即后来的唐中宗、唐睿宗）才是正统继承人，而非武承嗣、武三思等武氏宗族。他问武则天：「姑侄关系与母子关系，哪个更亲？」武则天想了想说：「当然是母子。」狄仁杰说：「所以太子应立儿子。」武则天最终被说服，将庐陵王（中宗）召回立为太子，这为后来的「神龙政变」恢复唐朝奠定了基础。 狄仁杰去世后，武则天常说：「朝堂空矣！」每逢朝廷有难以决断的大事，她就叹息说：「老天为什么这么早就夺走了我的国老！」他去世后不久，「神龙政变」发生，唐朝得以复辟，狄仁杰辅弼之功，功不可没。后世将他塑造成断案如神的传奇人物，「狄公断案」的故事广泛流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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