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犯顏直諫，前後二百餘事
原文
徵性儉素，不自崇重，往往觸忤太宗，太宗亦弗之罪。徵狀貌不逾中人，而有膽略，善回人主意，每犯顏苦諫，或逢太宗大怒，徵神色不移，太宗亦為之霽威。嘗謁告上冢，還，言於太宗曰：「人言陛下欲幸南山，外已嚴裝，竟未行，何也？」太宗笑曰：「初實有此心，畏卿嗔，遂停耳。」其被信任如此。 尚書省滯獄，徵請見，太宗引之坐，言及刑賞，太宗曰：「徵在，朕欲行法，輒復有犯顏，此人天下無雙。」徵前後犯顏直諫，凡二百餘事，其事多秘，世莫得而知。 貞觀十七年，徵薨。太宗臨哭，慟，謂左右曰：「征公在時，見朕有過，必犯顏諫之。今見朕有失，誰為朕言也？」為之廢朝五日，贈司空，諡文貞。
译文
魏徵进谏不避讳忌讳，往往直言不讳，即使唐太宗勃然大怒，他也面不改色，坚持己见。太宗有时被他气得火冒三丈，回到后宫对长孙皇后说：「我非得把这个乡巴佬杀了不可！」长孙皇后问：「谁让陛下如此动怒？」太宗说：「魏徵那个人，在朝廷上当着大家的面侮辱我。」长孙皇后换上朝服出来道贺，说：「臣妾听说，君主圣明，臣下才敢直言。魏徵之所以敢直谏，正是因为陛下圣明，臣妾特来道贺。」太宗这才转怒为喜。 魏徵去世，唐太宗痛哭说：「以铜为镜，可以正衣冠；以古为镜，可以知兴替；以人为镜，可以明得失。我常保此三镜，以防己过；今魏徵逝去，吾失一镜矣！」这段话成为千古名言，充分说明了魏徵对唐太宗的重要意义。 魏徵不仅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谏臣，也参与编修了《隋书》等多部史书，是贞观之治最重要的建设者之一。他去世后，谥号「文贞」，后改「文正」，是古代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谥号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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