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格物致知,龍場悟道
原文
王守仁字伯安,浙江餘姚人,世稱陽明先生。弘治十二年進士,授刑部主事。守仁自幼聰穎,博覽群書,尤致力於宋儒格物之學。嘗依朱熹格物之說,對庭中竹子格物七日,苦思竹理,終不得道,反因此病倒,乃知朱子格物之說有所未盡。 正德初年,宦官劉瑾擅政,守仁因上疏救戴銑,被廷杖四十,謫貶貴州龍場驛丞。龍場地處荒僻,瘴癘叢生,然守仁處之泰然,靜心沉思。一夜忽然大悟,始知「聖人之道,吾性自足,向之求理於事物者誤也」,此即著名之「龍場悟道」,陽明心學由此奠基。
译文
王守仁,字伯安,号阳明,浙江余姚人,世称「阳明先生」。他出身官宦世家,自幼志向远大,曾问塾师:「何为第一等事?」塾师说:「读书登第耳。」他说:「恐未是,第一等事恐是做圣贤。」 他年轻时仰慕程朱理学,相信「格物致知」——通过观察外物来获取知识。他有一次下定决心去「格」院子里的竹子,整整对着竹子思考了七天,什么也没有领悟,反而累出了一场大病。这次经历让他对程朱的「格物」之路产生了怀疑。 正德元年,他因仗义执言保护御史戴铣等人,被宦官刘瑾打了四十廷杖,贬到贵州龙场驿(今贵州修文县)做驿丞。龙场地处偏远,蛮荒之地,生活极度艰苦。他在一个山洞中潜心思考,终于在一个深夜突然顿悟:圣人之道,吾性自足,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!这就是著名的「龙场悟道」,是阳明心学诞生的关键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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