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·帝紀第九　孝獻帝

【孝献帝纪】孝献皇帝，名协，是灵帝的次子。母亲是王美人，被何皇后所害。 【中平六年（续）】四月，少帝即位，册封献帝为渤海王，后改封为陈留王。九月甲戌日，即皇帝位，年方九岁。把皇太后迁往永安宫。天下大赦。把昭宁年号改为永汉。丙子日，董卓杀害了皇太后何氏。第一次规定侍中、给事黄门侍郎的员额各为六人。赐给公卿以下直到黄门侍郎家中各一人为郎官，用以补充宦官原先所统领的各官署，在殿上侍奉。乙酉日，任命太尉刘虞为大司马。董卓自任太尉，加赐斧钺、虎贲仪仗。丙戌日，太中大夫杨彪被任命为司空。甲午日，豫州牧黄琬被任命为司徒。派使者前去吊唁祭奠已故太傅陈蕃、大将军窦武等人。 冬十月乙巳日，安葬灵思皇后。白波贼侵犯河东，董卓派部将牛辅率军讨伐。十一月癸酉日，董卓自任相国。十二月戊戌日，司徒黄琬被任命为太尉，司空杨彪被任命为司徒，光禄勋荀爽被任命为司空。废除了扶风都尉，设置了汉安都护。下诏废除光熹、昭宁、永汉三个年号，恢复原来的纪年。 【初平元年】春正月，山东各州郡起兵讨伐董卓。辛亥日，天下大赦。癸酉日，董卓杀害了弘农王（原少帝刘辩）。白波贼侵犯东郡。二月乙亥日，太尉黄琬、司徒杨彪被免职。庚辰日，董卓杀害了城门校尉伍琼、督军校尉周珌。任命光禄勋赵谦为太尉，太仆王允为司徒。丁亥日，迁都长安。董卓驱赶迁徙京师的百姓一律向西迁入关中，自己则留下屯驻在毕圭苑。壬辰日，出现了白虹贯日的天象。三月乙巳日，车驾进入长安，驾临未央宫。己酉日，董卓焚烧了洛阳的宫室宗庙以及百姓的房舍。戊午日，董卓杀害了太傅袁隗、太仆袁基，灭绝了他们的宗族。夏五月，司空荀爽去世。六月辛丑日，光禄大夫种拂被任命为司空。大鸿胪韩融、少府阴脩、执金吾胡母班、将作大匠吴脩、越骑校尉王瓌前去安抚关东的义军，后将军袁术、河内太守王匡各自把他们抓获杀害，唯独韩融得以幸免。董卓废除了五铢钱，改铸小钱。冬十一月庚戌日，出现了填星、荧惑星、太白星聚会于尾宿的天象。这一年，有关官署上奏，认为和帝、安帝、顺帝、桓帝四位皇帝没有功德，不应称"宗"，此外恭怀、敬隐、恭愍三位皇后也都并非正嫡出身，不应称"后"，都请求废除他们的尊号。皇帝批复说："准奏。"孙坚杀害了荆州刺史王叡，又杀害了南阳太守张咨。 初平二年春正月辛丑日，天下大赦。二月丁丑日，董卓自任太师。袁术派部将孙坚与董卓的部将胡轸在阳人交战，胡轸的军队大败。董卓于是挖掘了洛阳历代皇帝的陵墓。夏四月，董卓进入长安。六月丙戌日，发生地震。秋七月，司空种拂被免职，光禄大夫、济南人淳于嘉被任命为司空。太尉赵谦被免职，太常马日磾被任命为太尉。九月，出现了蚩尤旗（彗星的一种）显现于角宿、亢宿的天象。冬十月壬戌日，董卓杀害了卫尉张温。十一月，青州黄巾军侵犯泰山，泰山太守应劭率军将其击破。黄巾军转而侵犯渤海，公孙瓒与他们在东光交战，再度大破敌军。这一年，长沙有个人死去一个多月后又重新复活。 初平三年春正月丁丑日，天下大赦。袁术派部将孙坚在襄阳攻打刘表，孙坚战死沙场。袁绍与公孙瓒在界桥交战，公孙瓒的军队大败。夏四月辛巳日，诛杀了董卓，灭绝了他的三族。司徒王允兼管尚书事务，总揽朝政，派使者张种安抚慰问山东各地。青州黄巾军在东平进攻杀害了兖州刺史刘岱。东郡太守曹操在寿张大破黄巾军，将其收降。五月丁酉日，天下大赦。丁未日，征西将军皇甫嵩被任命为车骑将军。董卓的部将李傕、郭汜、樊稠、张济等人反叛，进攻京师。六月戊午日，攻陷了长安城，太常种拂、太仆鲁旭、大鸿胪周奂、城门校尉崔烈、越骑校尉王颀都战死沙场，官吏百姓死者多达一万余人。李傕等人都自任为将军。己未日，天下大赦。李傕杀害了司隶校尉黄琬，甲子日，杀害了司徒王允，都灭绝了他们的家族。丙子日，前将军赵谦被任命为司徒。秋七月庚子日，太尉马日磾被任命为太傅，兼管尚书事务。八月，派马日磾以及太仆赵岐，持符节安抚慰问天下。车骑将军皇甫嵩被任命为太尉。司徒赵谦被免职。九月，李傕自任车骑将军，郭汜自任后将军，樊稠自任右将军，张济自任镇东将军。张济出兵屯驻弘农。甲申日，司空淳于嘉被任命为司徒，光禄大夫杨彪被任命为司空，都兼管尚书事务。冬十二月，太尉皇甫嵩被免职。光禄大夫周忠被任命为太尉，参与兼管尚书事务。 初平四年春正月甲寅朔日，发生日食。丁卯日，天下大赦。三月，袁术杀害了扬州刺史陈温，占据了淮南。长安宣平城门外的屋舍无故自行倒塌。夏五月癸酉日，天空无云却打雷。六月，扶风刮起大风，降下冰雹。华山崩裂。太尉周忠被免职，太仆朱儁被任命为太尉，兼管尚书事务。下邳的贼寇阙宣自称天子。发生水灾。派侍御史裴茂审理诏狱案件，宽宥轻罪的在押囚犯。六月辛丑日，出现了天狗星向西北方向运行的天象。九月甲午日，考试儒生四十余人，上等的授予郎中之位，其次授予太子舍人，下等的予以罢黜。献帝下诏说："孔子曾感叹'学问不能讲习钻研'，不讲习钻研便会使所学的知识一天天遗忘。如今年高的儒生年过六十，远离本乡故土，为谋求粮食资费而奔波，无法专心治学。他们童年束发入学，到白头都空手而归，长年被弃置于田野农事之中，永远断绝了荣显的希望，朕对此深感怜悯。凡因这次考核落第而被罢黜的，允许担任太子舍人之职。"冬十月，太学举行典礼，车驾驾临永福城门，亲临观礼，赏赐博士以下各按等差办理。辛丑日，京师发生地震。出现了彗星扫过天市垣的天象。司空杨彪被免职，太常赵温被任命为司空。公孙瓒杀害了大司马刘虞。十二月辛丑日，发生地震。司空赵温被免职，乙巳日，卫尉张喜被任命为司空。这一年，琅邪王刘容去世。 【兴平元年】春正月辛酉日，天下大赦，改年号为兴平。甲子日，献帝举行加冠礼。二月壬午日，追尊谥号皇妣王氏为灵怀皇后，甲申日，改葬于文昭陵。丁亥日，献帝在藉田亲自耕种。三月，韩遂、马腾与郭汜、樊稠在长平观交战，韩遂、马腾兵败失利，左中郎将刘范、前益州刺史种劭战死沙场。夏六月丙子日，从凉州分出河西四郡设立雍州。丁丑日，发生地震；戊寅日，又发生地震。乙巳晦日，发生日食，献帝为此回避正殿、停止用兵，五天不理朝政。发生严重蝗灾。秋七月壬子日，太尉朱儁被免职。戊午日，太常杨彪被任命为太尉，兼管尚书事务。三辅地区发生严重旱灾，从四月一直持续到这个月。献帝回避正殿祈祷求雨，派使者清理审查在押囚犯，宽宥轻罪之人。当时谷价每斛高达五十万钱，豆麦每斛二十万钱，百姓相食，白骨堆积如山。献帝派侍御史侯汶取出太仓的米豆，为饥民熬制稀粥，可日复一日仍不断有人饿死。献帝怀疑赈济抚恤有虚报不实之处，便亲自在御座前称量试做稀粥，这才知道确实存在虚报，派侍中刘艾出面责备有关官署。于是尚书令以下的官员都前往省阁谢罪，上奏收捕侯汶加以审查核实。献帝下诏说："朕还不忍心把侯汶交付有关官署治罪，可杖责五十。"从此以后，得以保全性命的饥民才多了起来。八月，冯翊的羌人反叛，侵扰所辖各县，郭汜、樊稠率军将其击破。九月，桑树重新结出了桑葚，百姓得以靠此充饥。司徒淳于嘉被免职。冬十月，长安的集市大门无故自行倒塌。任命卫尉赵温为司徒，兼管尚书事务。十二月，从安定、扶风分出设立新平郡。这一年，扬州刺史刘繇与袁术的部将孙策在曲阿交战，刘繇兵败失利，孙策于是占据了江东。太傅马日磾在寿春去世。 兴平二年春正月癸丑日，天下大赦。二月乙亥日，李傕杀害了樊稠，转而与郭汜相互攻伐。三月丙寅日，李傕胁迫献帝驾临自己的军营，焚烧了宫室。夏四月甲午日，册立贵人伏氏为皇后。丁酉日，郭汜进攻李傕，箭矢射到了御座之前。这一天，李傕把献帝迁往北坞。发生大旱。五月壬午日，李傕自任大司马。六月庚午日，张济从陕县前来调和李傕、郭汜之间的争斗。秋七月甲子日，车驾向东返回。郭汜自任车骑将军，杨定为后将军，杨奉为兴义将军，董承为安集将军，都随行护送皇帝的车驾。张济被任命为骠骑将军，返回屯驻陕县。八月甲辰日，驾临新丰。冬十月戊戌日，郭汜派部将伍习在夜里焚烧了献帝所在的学舍，逼迫胁持皇帝的车驾。杨定、杨奉与郭汜交战，将其击破。壬寅日，驾临华阴，露宿在道路南边。这天夜里，出现了赤色的气象贯穿紫微垣的天象。张济再度反叛，与李傕、郭汜联合。十一月庚午日，李傕、郭汜等人追赶皇帝的车驾，在东涧交战，朝廷的军队兵败失利，杀害了光禄勋邓泉、卫尉士孙瑞、廷尉宣播、大长秋苗祀、步兵校尉魏桀、侍中朱展、射声校尉沮儁。壬申日，驾临曹阳，露宿在田野之中。杨奉、董承引来了白波军的首领胡才、李乐、韩暹以及匈奴左贤王去卑，率军前来奉迎护送，与李傕等人交战，将其击破。十二月庚辰日，车驾这才得以继续前行。李傕等人再度前来追击交战，朝廷的军队大败，宫人被杀戮掳掠，少府田芬、大司农张义等人都战死沙场。车驾进驾陕县，连夜渡过黄河。乙亥日，驾临安邑。这一年，袁绍派部将麴义与公孙瓒在鲍丘交战，公孙瓒的军队大败。 【建安元年】春正月癸酉日，在安邑郊祀上帝，天下大赦，改年号为建安。二月，韩暹进攻卫将军董承。夏六月乙未日，驾临闻喜。秋七月甲子日，车驾抵达洛阳，驾临已故中常侍赵忠的宅第。丁丑日，郊祀上帝，天下大赦。己卯日，拜谒太庙。八月辛丑日，驾临南宫杨安殿。癸卯日，安国将军张杨被任命为大司马，韩暹被任命为将军，杨奉被任命为车骑将军。这时，宫室已被焚烧殆尽，百官只能披荆斩棘，栖身在断壁残垣之间。各州郡都各自拥兵自重，粮草物资的供给却始终不至，群臣百官饥困匮乏，尚书郎以下的官员只得亲自出去采集野生的谷物，有的竟饿死在断壁残垣之间，有的被乱兵所杀。辛亥日，镇东将军曹操自领司隶校尉之职，兼管尚书事务。曹操杀害了侍中台崇、尚书冯硕等人。册封卫将军董承为辅国将军，伏完等十三人为列侯，追赠沮儁为弘农太守。庚申日，迁都许县。己巳日，驾临曹操的军营。九月，太尉杨彪、司空张喜被免职。冬十一月丙戌日，曹操自任司空，暂代车骑将军事务，百官都要总揽自己的职责、听从他的号令。 建安二年春天，袁术自称天子。三月，袁绍自任大将军。夏五月，发生蝗灾。秋九月，汉水泛滥。这一年发生饥荒，江淮一带百姓相食。袁术杀害了陈王刘宠。孙策派使者前来进献贡品。 建安三年夏四月，献帝派谒者裴茂率领中郎将段煨讨伐李傕，灭绝了他的三族。吕布反叛。冬十一月，盗贼杀害了大司马张杨。十二月癸酉日，曹操在徐州攻打吕布，将其斩杀。 建安四年春三月，袁绍在易京攻打公孙瓒，将其擒获。卫将军董承被任命为车骑将军。夏六月，袁术去世。这一年，第一次设置了尚书左右仆射的官职。武陵有个女子死去十四天后又重新复活。 建安五年春正月，车骑将军董承、偏将军王服、越骑校尉种辑接受献帝的密诏，图谋诛杀曹操，事情泄露。壬午日，曹操杀害了董承等人，灭绝了他们的三族。秋七月，册立皇子刘冯为南阳王。壬午日，南阳王刘冯去世。九月庚午朔日，发生日食。下诏命三公各举荐至孝之士二人，九卿、校尉、郡国太守国相各举荐一人。都要呈上密封奏章，不必有所忌讳。曹操与袁绍在官渡交战，袁绍兵败逃走。冬十月辛亥日，出现了彗星扫过大梁星次的天象。东海王刘祗去世。这一年，孙策去世，弟弟孙权承袭了他留下的基业。 建安六年春三月丁卯朔日，发生日食。 建安七年夏五月庚戌日，袁绍去世。于窴国进献驯象。这一年，越巂郡有个男子变化为女子。 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日，公卿第一次在北郊举行迎冬的典礼，宗庙祭祀开始重新恢复完备的八佾之舞。第一次设置了司直的官职，督察京师各官署。 建安九年秋八月戊寅日，曹操大破袁尚，平定了冀州，自领冀州牧。冬十月，出现了彗星扫过东井星的天象。十二月，赐给三公以下官员金帛各按等差办理。从此以后每三年赏赐一次，成为常制。 建安十年春正月，曹操在青州击破袁谭，将其斩杀。夏四月，黑山的贼寇张燕率众投降。秋九月，赏赐百官中最为贫困的人金帛各按等差办理。 建安十一年春正月，出现了彗星扫过北斗星的天象。三月，曹操在并州击破高干，将其擒获。秋七月，武威太守张猛杀害了雍州刺史邯郸商。这一年，册立原琅邪王刘容的儿子刘熙为琅邪王。齐、北海、阜陵、下邳、常山、甘陵、济阴、平原八个诸侯国都被废除。 建安十二年秋八月，曹操在柳城大破乌桓，斩杀了他们的首领蹋顿。冬十月辛卯日，出现了彗星扫过鹑尾星次的天象。乙巳日，黄巾贼杀害了济南王刘赟。十一月，辽东太守公孙康杀害了袁尚、袁熙。 建安十三年春正月，司徒赵温被免职。夏六月，废除了三公的官职，设置了丞相、御史大夫。癸巳日，曹操自任丞相。秋七月，曹操南征刘表。八月丁未日，光禄勋郗虑被任命为御史大夫。壬子日，曹操杀害了太中大夫孔融，灭绝了他的家族。这个月，刘表去世，小儿子刘琮继位，刘琮以荆州归降曹操。冬十月癸未朔日，发生日食。曹操率领水师征讨孙权，孙权的部将周瑜在乌林、赤壁击败了曹操。 建安十四年冬十月，荆州发生地震。 建安十五年春二月乙巳朔日，发生日食。 建安十六年秋九月庚戌日，曹操与韩遂、马超在渭南交战，韩遂等人大败，关西从此平定。这一年，赵王刘赦去世。 建安十七年夏五月癸未日，诛杀了卫尉马腾，灭绝了他的三族。六月庚寅晦日，发生日食。秋七月，洧水、颍水泛滥。发生螟灾。八月，马超击破凉州，杀害了刺史韦康。九月庚戌日，册立皇子刘熙为济阴王，刘懿为山阳王，刘邈为济北王，刘敦为东海王。冬十二月，出现了彗星扫过五诸侯星的天象。 建安十八年春正月庚寅日，恢复了《禹贡》所载的九州建制。夏五月丙申日，曹操自立为魏公，加赐九锡的殊荣。发生严重水灾。改封赵王刘珪为博陵王。这一年，岁星、填星、荧惑星都进入了太微垣。彭城王刘和去世。 建安十九年，夏四月，发生旱灾。五月，发生水灾。刘备击破刘璋，占据了益州。冬十月，曹操派部将夏侯渊在枹罕讨伐宋建，将其擒获。十一月丁卯日，曹操杀害了皇后伏氏，灭绝了她的家族以及两位皇子。 建安二十年春正月甲子日，册立贵人曹氏为皇后。赐给天下男子爵位，每人一级，孝悌、力田两级。赐给诸侯王、公卿以下粮食各按等差办理。秋七月，曹操攻破汉中，张鲁投降。 建安二十一年夏四月甲午日，曹操自行晋号为魏王。五月己亥朔日，发生日食。秋七月，匈奴南单于前来朝见。这一年，曹操杀害了琅邪王刘熙，封国被废除。 建安二十二年夏六月，丞相军师华歆被任命为御史大夫。冬天，出现了彗星扫过东北方向的天象。这一年发生大瘟疫。 建安二十三年春正月甲子日，少府耿纪、丞相司直韦晃起兵图谋诛杀曹操，未能成功，灭绝了他们的三族。三月，出现了彗星扫过东方的天象。 建安二十四年春二月壬子晦日，发生日食。夏五月，刘备夺取了汉中。秋七月庚子日，刘备自称汉中王。八月，汉水泛滥。冬十一月，孙权夺取了荆州。 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子日，魏王曹操去世。儿子曹丕承袭了王位。二月丁未朔日，发生日食。三月，改年号为延康。冬十月乙卯日，皇帝逊位让国，魏王曹丕自称天子。尊奉献帝为山阳公，食邑一万户，地位在诸侯王之上，上奏事务不必自称臣，接受诏令不必下拜，可以用天子的车驾服饰郊祀天地，宗庙、始祖、腊祭等礼制都比照汉朝的旧制办理，定都山阳的浊鹿城。献帝的四位皇子中此前被封王的，都一并降为列侯。 【逊位之后】第二年，刘备在蜀地称帝，孙权也自立为吴王，于是天下就此三分。 魏黄初二年三月庚寅日，山阳公（献帝）去世。自逊位到去世，一共十四年，享年五十四岁，谥号孝献皇帝。八月壬申日，用汉朝天子的礼仪把他安葬在禅陵，设置了守陵的园邑令、丞。太子早年去世，孙子刘康继位，在位五十一年，到晋朝时去世。他的儿子刘瑾继位四年，去世。刘瑾的儿子刘秋继位二十年，永嘉年间被胡人贼寇所杀害，封国被废除。 【评论】史臣评论说：古书说九鼎这样的礼器，虽然形制不算庞大，却分量沉重，所以被视为神明所珍视的宝物，不可轻易被强行夺取转移。等到最终竟沦落到需要靠肩挑背负、仓皇逃窜的地步，这恐怕也正是国运穷尽的必然归宿吧！上天厌弃汉室的德运已经很久了，山阳公（献帝）本人又有什么可责备的呢！ 赞语说：献帝生不逢辰，一生都在动荡不安的国运中辗转漂泊。虽然终结了我大汉四百年的国祚，但也算是永远做了前朝虞舜后裔那般（喻指禅让后受封为宾）受人礼遇的贵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