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讒謫貶,憂憤早逝
原文
絳、灌、東陽侯、馮敬之屬盡害之,乃短賈生曰:「洛陽之人,年少初學,專欲擅權,紛亂諸事。」於是天子後亦疏之,不用其議,乃以賈生為長沙王太傅。 賈生既辭往行,聞長沙卑濕,自以壽不得長,又以謫去,意不自得。及度湘水,為賦以弔屈原,其辭曰「共承嘉惠兮,俟罪長沙」云云,意甚悲之。後歲餘,文帝思賈生,征之。至,入見,上方受釐(祭祀),坐宣室,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,賈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狀,至夜半,文帝前席,既罷,曰:「吾久不見賈生,自以為過之,今不及也。」乃拜賈生為梁懷王太傅。梁懷王,文帝之少子,愛而好書,故令賈生傅之。 梁懷王墜馬而死,賈生自傷為傅無狀,哭泣歲餘,亦死,賈生之死,時年三十三。後世讀其《過秦論》、《治安策》,嘆其才大而用有未盡,李商隱詩云:「宣室求賢訪逐臣,賈生才調更無倫。可憐夜半虛前席,不問蒼生問鬼神。」千古傳誦,為才士不遇之喟嘆。
译文
贾谊年纪轻轻便被重用,招来了老臣们的嫉恨,周勃、灌婴、东阳侯张相如等人上书说他「年少初学,专欲擅权,纷乱诸事」。文帝不能坚持,便疏远了贾谊,将他外放为长沙王太傅。 贾谊怀才不遇,心中悲苦。经过汨罗江时,他写了《吊屈原赋》,以屈原自比,寄托自己的感慨。他在长沙住了三年,认为南方地势低洼潮湿,以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,郁郁不乐,写了《鵩鸟赋》,以老庄哲学自我宽慰,感叹人生短暂,死生不过是形式上的变化而已。 后来文帝召贾谊回来,让他担任梁怀王太傅。梁怀王是文帝最喜爱的小儿子,不幸坠马而死,贾谊自认为辅导失职,哭泣不止,郁郁寡欢,一年多后便去世了,年仅三十三岁。 太史公和班固都对贾谊的才华给予了极高评价。班固说:「贾谊之于汉室,实国士无双。」贾谊去世距他进入朝廷仅十余年,可谓英年早逝。后世对他的惋惜,集中在他的才华没能得到充分施展,他的建议若能被采纳,汉朝的历史走向或许有所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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